孙敬明:“王武之车戈”与“大武闢兵”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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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敬明:“王武之车戈”与“大武闢兵”戚

  M1出土形制、铭文相同“王武之车戈”2件。首先以此9件铭文之“车戈”,与齐国兵器铭文作比较。而两件“王武之车戈”铭文“王”字缀加“·”作“主”形,乃属于齐国典型字体,“武”与陈侯因齐敦铭文“用作孝武桓公祭器敦”(《海岱》1158—1160页)之“武”形体相近同,“车”与齐国“车戈”“车戟”“车大夫”之“车”形体相同,而“之”则近乎春秋时期的书体。据此可以推断“王武之车戈”之“王武”,既不是齐国侯王亦非都邑大夫和冶铸者姓名。结合周家庄墓地出土鲁、莒、吴、蔡诸国铭文兵器,而其中多数应为战争俘获,由此足见该墓地所葬将士生前的赫赫战绩,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齐王,所以在俘获的两件铜戈上刻铭“王武之车戈”,用以铭记和彰显威王的武德。

  大家熟知,1960 年湖北荆门县漳河车桥大坝战国墓中出土的那件铭文为“大武闢兵”的战国铜戚。关于铭文“大武”,俞伟超先生认为:“有关舞名‘大武’的记载甚多,《周礼·春官·大司乐》:‘以乐舞教国子,舞云门、大卷、大咸、大磬、大夏、大濩、大武,’‘乃奏无射,歌夹钟,舞大武,以享先祖,’郑玄注:‘大武,武也。武王伐纣,以除其害,言其德能成武功。’即为一例。”(俞伟超:《“大武闢兵”的铜戚与巴人的“大武”舞》,《考古》3/1963)马承源先生云:“大武相传为周武王之乐,《礼记·乐记》郑玄注云‘……武舞,战像也,每奏四伐,一击一刺为一伐。’又《郊特牲》‘冕而舞大武,’孔颖达疏云:‘……诸侯得舞大武,故诗云:方将万舞;宣八年万人去籥是也。但不得朱干设锡冕服而舞,’是以万舞为大武之别名……诸侯除鲁以外,亦有使用大武的。按《左传》庄二十八年云:‘楚令尹子元欲蛊夫人,为馆于其侧而振万也,夫人闻之泣曰:先君以是舞也,习戎备也……’。由此知楚亦用大武。”(马承源:《关于“大武戚”的铭文及图像》,《考古》10/1963)黄锡全先生曰:“‘大武’本是周代祭祀先祖的一种乐舞,现在《诗经·周颂》里还保存着《大武》的歌辞。别的古书也有关于《大武》的记载。《吕氏春秋·古乐》:‘武王即位,以六师伐殷,六师未至,以锐兵克之于牧野。归乃荐俘馘于京太室,乃命周公作大武’……由于后来诸侯所僭用而逐渐引伸为能止、息兵患的强大武功。如《商君书·徕民》:‘天下有不服之国……以大武摇其本,以广文安其嗣。’《左传》宣公十二年,楚庄王曰:‘夫文,止戈为武。武商,作《颂》曰:载戢干戈,载櫜弓矢,我求懿德,肆于时夏,允王保之。又作《武》……夫武,禁暴、戢兵、保大、定功、安民、和众、丰财者也。’”(黄锡全:《“大武闢兵”浅析》,《江汉考古》3/1983)。“大武闢兵”戚为楚国或巴蜀的兵器,时代在战国晚期。其铭文“大武”原本是周武王灭殷之丰功伟绩之舞名,所以《左传》庄二十八年楚国夫人称“大武”“乃先君以是舞也,习戎备也”。本义在于武德,教习武备;然而随时代发展,意义渐所引申,为列国诸侯所自作比附,而用作颂赞自己的武功,以求“盛威于中国也”。